看不见我

一腔狗血酬知己
满腹闲嘈待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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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我不乐(古二乐夏)

小警察乐乐/法医坐标

 

构思另一篇的间歇随便码的,写着玩again。无大纲,流水帐,不定期。我本意是想写傻白甜日常互动,结果好像又跑偏了。

 

其他可能的雷点:

 

谢沈,阮羽,不上床就是无差

 

坐标单相思(?

 

×××××

 

不锈钢作业台长两米半,宽一米,比之单人床略窄少许。吊顶灯“啪”地一开,冷冷白光泛着点银蓝。

 

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手持录音笔绕到台尾,正对他的是一双灰败脚掌,除此之外,台上的整个人形都罩在白单之下。“091067。”他托起挂牌,对着录音笔读出编码,忽略了死者姓名。

 

“相机,笔录准备。”

 

“是。”助手和实习生双双点头,肃穆中还带着点新人特有的兴奋。

 

“X年X月X日。”他一看腕表,“18点05分。我是夏夷则。”

 

他把录音笔插进工作台一侧的专用小槽里,麦克风朝上。另一只手熟练地拎起白单右上角,一把揭开到胸口。身旁传来两个女孩倒抽气的声音。

 

“害怕吗?”法医的声音温柔清朗。

 

“不,不怕。”这多半是逞强。持相机的助手名叫白露,刚毕业分来不到两个月。她喃喃感叹道:“这一枪可真准。”

 

夏夷则用镊子比了一下死者额头上那个弹孔的位置。的确准头惊人,20米射击距离,从右侧眉骨上方穿透整个颅脑,一枪毙命。

 

“这是特警的枪?”白露问。

 

夏夷则摇头。“不,就是普通警用9mm……”话才说了一半。

 

“夷则~夷则~夷则啊~~~重要的事要说三遍~~~”没品位的手机铃声忽然响彻整个工作室。

 

法医强撑着表情不要崩坏,赶紧说了句抱歉稍等,随即脱下手套躲去了一墙之隔的小办公室。剩两个爱好八卦的小女孩在一具死尸前相视而笑。

 


 

“大哥,我在你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里那位老大不小了,总是不经意间带点撒娇口吻。

 

“加班。”夏夷则道,“谢队长送来的,要求24小时出报告。”

 

一听谢队长大名,乐无异投降了。“哦……”

 

“对不起。乐兄先走吧。”

 

那头无言半晌,语调又轻松快活起来。“——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是你相亲又不是我相亲。”

 

提起相亲两个字,不得不承认,舌根还是泛上一丝酸味。

 

“不行不行,请不动你老兄大驾,我才不自个去呢。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恐女症——!”乐无异开启了胡闹模式,就这么把电话挂断了。

 

夏夷则无可奈何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乐家二老千叮咛万嘱咐拜托他帮忙把关,他是无论如何不愿涉足乐无异的相亲活动的。只不知下一回还能不能借工作之故躲过?毕竟他的运气一向不大好。

 


 

九点出了警局大门,迎面就见乐无异两手插兜垂着头,靠在自己那辆二门小轿车上,栗色自来卷在夜风里飘飘荡荡。到底是等了两个多小时。

 

夏夷则一时有点心疼,却只沉声说了句,上车吧。连那个唉字都吞了。

 

乐无异坐进车厢,抽了抽鼻子,说夷则,你身上一股福尔马林味儿。

 

这是免不了的。夏夷则其实很洁癖,每次做完尸检都洗上十七八遍手,工作服也每天洗换。但干这一行,从大学起就跟防腐剂打交道,长年累月总归要沾上味道,洗不脱。夏夷则的本科导师,警校昔时的明星教授清和,就是因为忍受不了这个味道,考了个执照转行开兽医诊所去了,据说生意相当红火。

 

不过清和就此染了一身的猫狗腥味,对夏夷则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

 

乐无异又嘟囔道,夷则你当年身上的味儿才好闻呢,一去不复返喽。

 


 

两人商量着去夜市觅食,绕了几公里路程,路过夏夷则的公寓。他把车子停在楼下,说我上去拿点东西。

 

“吃个饭拿什么?你没带钱?”乐无异摇下车窗追着问,“跟我出去还需要你带钱?”

 

夏夷则没理他,快步上了楼。十分钟后才回来,似是神色有异。

 

车子开上主路,快到目的地,乐无异才笑嘻嘻地发问:“夷则你去喷香水了吗?”

 

司机的脸以肉眼不可辨识的速度红透了。

 

“……老师留给我的熏香。”他清清嗓子说,“不要影响乐兄胃口。”

 

“你比我还像去相亲的。”

 

“——怎么还要相亲?”夏夷则一掰方向盘,车子稳稳靠在路边。

 

“人家还等着呢……”乐无异抓起手机看短信,“真不好意思放女孩鸽子。夷则你说对不对?”

 

这叫赶鸭子上架。

 


 

二人在一家快餐店见到了了乐无异的相亲对象,乐父友人介绍的一个酒店白领。女孩模样清秀,谈吐也落落大方,和乐无异谈天说地聊得很投机。席间夏夷则多次起身躲去卫生间,又被乐无异亲手押回来。

 

聊了半个小时,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女孩的明眸秋波不再追踪她的相亲对象,而是频频飘向一旁面色不善、沉默寡言的夏夷则。果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乐无异心想,还是这小子长得太像台言封面,自带桃花体质?

 

夏夷则又借口去端饮料,起身离了席。女孩趁此机会,难为情地开口了:

 

“无异……我觉得你这个人特别好,我很喜欢你。”先发一张卡,前景不妙,“但我好像,更想让你当我的闺蜜。”

 

“呃……”乐无异挠着头笑呵呵,完全没有受到打击,“那就交个朋友呗,我也比较想把你当兄弟……”

 

女孩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有点伤人。“太好了。那个……”她压低声音,“你那位朋友是单身吗?”

 

乐无异把嘴巴一钳,不知如何编谎圆过去。“他,他啊……”

 

“单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夏夷则把两杯冰可乐咣一声砸到桌面上,冒着泡的糖水溢了出来。乐无异抬头一瞟,知道他真生气了。夏夷则以往总是和风细雨、轻拿轻放的,就算心中不悦也不会表现出来。

 

后者抓起纸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直接递给那女孩,不动声色地说:“我叫夏夷则,可以留个电话吗?”

 

手机被乐无异半道截获。

 

“开玩笑!”他作出卖队友的故弄玄虚神情,用拇指别着夏夷则,“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他整天折腾死人的。”

 

“啊?……”那女孩脸白了。

 

“乐无异,电话还我。”

 

“不还。”

 

夏夷则一把拎过车钥匙,还没忘了抓一杯黏糊糊的可乐,三步两步推门而出。

 


 

“你生什么气啊你?”

 

气喘吁吁的声音追了一路。

 

夏夷则钻进车,扭开钥匙就要踩油门。乐无异就趴在窗玻璃上,攥着他的手机,给他展示响个不停的未读短信和未接来电。

 

夏夷则重新挂入P档,深呼吸。反正每次都是他妥协,也习惯了。

 

车锁啪嗒一声重新打开。

 


 

乐无异那种特有的可怜巴巴的神情持续了一路,但他就是不归还夏夷则的电话。

 

以此为要挟,他还混进了夏夷则的单身公寓,并成功说服后者让他留宿。

 

得寸进尺。

 

其实冲完一个热水澡,法医官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但面子上还是要冷酷到底。

 

“——你怎么不去睡沙发?”

 

“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躺在身侧的乐无异理直气壮道。

 

好在夏夷则买了张小型双人床,两个男人睡起来稍挤些。

 

他想说,那我去睡沙发。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要被这种人鸠占鹊巢?还一占好多年?自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脑后另一个声音悄悄问:

 

——凭什么我要喜欢这种人?

 


 

“……以前住宿舍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你害羞什么。”乐无异接着叨念。

 

夏夷则许久没反应。乐无异又偷瞄过来,只见人还清醒着,睁着两眼望天出神。

 

“夷则你想什么呢?”

 

“091021的大脑该换液了。明天还得做两个切片……”

 

“停停停,我不听那些。”

 


 

乐无异侧了个身,困倦地眨着眼,睫毛忽闪忽闪的。

 

“谢队送去的那个人叫什么,你记得吗?”

 

“好像叫慧明——就是抢江陵银行那个被击毙的劫匪。”

 

“我知道……”乐无异把毛茸茸的脑袋压了过来,头发刚好擦着夏夷则的上臂,同时提起膝盖微微蜷缩身体,“那个人就是我打死的啊。”

 

“……”

 

果然。他早该料想到,今晨出警的二支队里,除了警校射击冠军乐无异,谁还能有那样的枪法。

 

“夷则,我第一次亲手打死人。和训练的感觉……不一样。”

 

“你还救了三个人的命。”

 

乐无异低低地唔了一声,被单下一只手顺势搭上夏夷则手腕。两人体温相差不少,一方火热,一方冰凉。

 


 

这让夏夷则感觉自己像个无偿的安慰捐献库。他性子本来凉薄寡淡,不习惯同活人过于亲近,无奈这辈子的温情柔软都供给了乐无异,后者却还丝毫不懂他的真实动机。

 

半梦半醒间,乐无异又凑上来咕哝了一句,夷则,你身上一股福尔马林味儿。

 


 

夏夷则躺得像条冻鱼,睁着干涩双眼失眠一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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