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我

一腔狗血酬知己
满腹闲嘈待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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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差(古二乐夏)5

5.


“夷则,夷则,我告诉你。你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子才不是和南非酋长结了婚。那个新郎是我师父啊!”

乐无异抱着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一坨米黄色软垫中,边翻看夏夷则的手机照片边欢呼雀跃。

夏夷则一皱眉,但还是将乐无异点的鸡尾酒递送过去。

吧台就在车库左手一进门的角落里,那辆巨大的货车每次进出,一柜玻璃器皿都会因共振而丁丁当当作响。血红夕阳漫入卷帘门的缝隙,渗透出特有的金属色泽。


夏夷则说出自己的名字不过两天,两耳已经灌满了高压水枪一般的“夷则夷则”。

他是个严丝合缝、按部就班的人。在他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经过某个阶段,才能进入到下一阶段。比如称呼,从首字母缩写开始,而后应当有那么一两个步骤属于“夏先生”或直呼全名,最后才是“夷则”。

这和人需要先开启门锁,才能进入一个房间是同样道理。

问题在于乐无异的速度委实太快。他透视过世间一切墙壁,移形换影,乾坤挪移。


乐无异的住处是一个无人认领的车库。他和那辆货车、私搭电网、充气床垫与酒柜、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同床共枕。

吧台之后立着佛龛和灵位,灵牌上两个并非汉族的古怪姓名。书籍在软垫旁堆得半人高,摇摇欲坠。某种型号的机器人主板混搭几百种蝶蛾标本,就藏在一块不知从何处搬来的榕木树根盆景后边。而早先将夏夷则击倒的游乐园彩球,此刻被正确地装载进充气玩具池中,装得太满,仿佛稍稍一碰就会溢出来。

乐无异说,他曾经想开个主题游乐园。前不久刚刚卖掉了一台废旧旋转木马设施。


夏夷则习惯了家徒四壁,此时感觉晕眩。他的半规管不好。

这是种不无愉快的晕眩。


“那是我大学时教社会学的老师。他辞职离校时,几百个女生堵在校门口给他唱《送别》。失去联系好久,我们都以为他在非洲出事了……!”

乐无异杯酒下肚,泪光闪闪。

“夷则,我老师是个好男人。他一定会给那个女孩幸福的。”

也不是给你幸福,你哭些什么呢。

夏夷则转过身去一瓶瓶细读酒柜中的藏酒,才发觉仅这一座酒柜就能抵得上一个中产阶级的身家价值。

“夷则,你坐过来。”乐无异撤了撤身子,用力拍着身边的位置。

用作单人沙发的布团坐下两个男人,未免太挤了一些。


乐无异体温偏高,皮肤毛孔当中流淌出果酒和蜂蜜气味,和他饱满的唇形一样引人遐思。夏夷则对自己的取向相当清楚,他也很明白自己为何会欣然被运送至此处。但这还是太快了点吧。

首先我们以80码速度进入彼此视界。我们同舟共济,开始谈天说地,谨慎试探着互相煽动。然后你鞠一个躬,坦白吸引,酒精和夜色跃上舞台。要问一句,你想清楚了吗?小心亲吻三次过后,才进入身体做主的时段。然而此时此刻,所有步骤同时发生,所有锁环都脱了节,乱麻似的缠在一起。

“夷则,你知道《阿飞正传》吗?”乐无异问,“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一直的飞呀飞……”他将醉眼向夏夷则裸着的双足瞟去。

夏夷则直接抬起右腿踹向乐无异的后腰。

“哎哟我的腰子!”搬家工人叫道,“你别冲动,这可能是你下半生的幸福之源。”


米饭因断粮,在狗窝旁边哀哀哭叫。只有在这种时候,它才会主动跑来粘人示好。

“我去加狗粮。”夏夷则说。

“不要理它,小白眼狼。”乐无异说,“我们忙着干正事。”


不论如何,是夏夷则自己迈出最后一步的。

在送货单上添加自己的名字也罢,挑逗乐无异的幸福之源也罢。他做了相当荒唐又OOC的选择,然而他相信这是暂时的。

乐无异的车库人生也是暂时的罢。

×××

原谅我。没大纲随手写的结果就是散漫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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