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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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二乐夏]三次夏夷则弄坏了棉裤,一次他没有。

梗来自微博的@犽犽慕-近期爬不出古剑坑 太太,被掉裤子的夷则萌坏了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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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是在捐毒沙漠里清小怪的时候。

一切都很正常。午后炙烤一般的太阳,谢衣袖手旁观的微笑;夏夷则带了两把悬凝剑在奔跑,身后跟着两个仙人球,再后边是拔足狂奔,怎么也够不到怪的乐无异和闻人羽。

阿阮适时地吹了下巴乌,解决一只。“夷则,看你的了!”她拎着裙子转圈喊,“今天一定要抓到它!”

夏夷则不喜欢隔空喊话,就没回答。但他很听话地转过身,默念法诀,在空中画起御妖血契符,这个过程中又被怪迎面啃了几口。

天实在太热也太干,加上血条刷刷往下掉,夏夷则眼前有点晕。

在水蓝色灵符梏住了仙人球怪的同时,他感觉膝盖一软,再也站不住脚,身下响起“嗤啦——”的一声巨响。就见眼前白絮片片,潇洒地四散纷飞。他昏沉地想,被巫山神女那招摘叶飞花带走的美感大概就是如此吧。

“夷则!!!”

屁股刚坐进滚烫的沙子,就被乐无异整个捞了起来。然后战斗结束音乐响了,两人不得不立刻跳起来摆了个胜利动作。夏夷则的棉袍之下一条蓝色大鱼尾,就这么糊了乐无异一脸。

那个时候他还没坦白潘玮柏粉的身份,所以就勉强说,是蜃气产生了幻形。

谢大师摇了摇头,笑言:“谢某平生从未见过这等幻形。夏公子果然博闻广识。”算是没有拆穿他。

“哇,这可真……”乐无异睁圆了眼睛,“夷则你真厉害!一整条棉裤撕得拼都拼不回来!”

夏夷则没法走路了,得靠人抱着。虽然闻人羽自告奋勇可以抱得动,最后的重任还是落在乐无异身上。他没有抱怨重,也没嫌那鱼尾丑,被糊一脸也没嚷嚷疼,而是对棉裤的破坏程度发表了由衷的赞叹。

夏夷则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脸皮却沉得快掉进沙子里去了。他尽量把脑袋转开,避开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身子颠簸,脸就逐渐埋进乐无异肩窝里。小偃师的抱云堂锦衣上一层薄薄的黄沙,发烫。

“在下需要……一条棉裤。”

“一会儿找到人烟再给你找。现在还穿什么呀,你不热么?——话说回来,你怎么还要棉裤?你真的不热么?我可要热死了。”

“……抱歉。”

“抱歉个啥,又不是你想变回来就能变回来的。”

乐无异低下头,用下巴蹭了夏夷则头顶的发旋一下。他气喘吁吁,满脸晶莹的汗珠,但还是在笑:“我像不像那张年年有余的画?抱的都是富贵福运。”

“在下并非……”

“别啰嗦,我说是就是了。你们几个都是我的福运,我的富贵。”

好像无力反驳。

最后他们艰难跋涉找到阿里木老爹的驼队,帮夏夷则借了一条当地人的单裤。入了夜,大漠又凉下来。夏夷则的腿是在夜半子时变回来的。他始终昏沉,但坚持没睡,终于感觉身下一阵针扎似的疼,疼得他直哆嗦。睁开眼时,乐无异正满脸通红,把裤子飞快地盖在他大腿上。两个女孩都捂着脸背过身,说什么也没看见。


2.

第二次,他们从长安奔赴星罗岩之前的那天夜晚,三人跑去醉仙居喝酒。

乐无异很担心闻人羽,夏夷则也刚从慈恩寺回来,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两个人举杯邀明月,谁都没少喝。乐无异刀伤未愈,身子骨也不大强健,没几杯就醉倒了。夏夷则叫阿阮先回客栈等他,自己拖着乐无异送他回定国公府。没想到走在更深露重,人迹寥寥的街上,只觉体内妖力借着酒乱窜,一种熟悉的、好似要冲破封印的不详预感。

夏夷则不得已把乐无异卸在路边,自己也就地趺坐,想要调息压下这阵子妖力。

结果封印没破——确切点说,是上半身没破。

下半身破得一塌糊涂,包括他的棉裤。

于是两个时辰后乐无异被湿漉漉的石板硌醒,看到的就是左一道光环,右一道法力,四五个法阵乱七八糟叠加着,眼花缭乱。夏夷则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坐旁边,脸色苍白,咬牙切齿,想使出传送之术把两人一起传回去。

不用说了,满地碎棉絮。

乐无异忍着头疼爬起来,小心翼翼问:“夷则,你裤子……又丢啦?”

所有法力一齐停下来。夏夷则迅速拽了一把袍角,徒劳地试图遮住剪刀形状的尾鳍。

“在下——乐兄,我需要……”

“我知道了,一条棉裤。但是,首先我们得回家。”

乐无异特别自然低把右手拐到夏夷则夹肢窝下,左手掂了掂那条凉凉的、滑溜溜的大尾巴。他努力让这个动作看起来不那么像去市场挑鱼过秤。

求助:我朋友变成美人鱼瘫倒在街边了怎么办?在线等。


乐无异还是没完全醒酒,步伐就更虚浮了点。他走不成一条直线,就走之字形,朝左紧捣两步,又慢腾腾朝右漂三步。简直像抱着夏夷则在长安的月色下面跳舞。

夏夷则彻底认命不再挣扎了,也不再把脸往他怀里按。他仰头问乐兄是否需要休息?脸上像涂了胭脂似的绯红,眸子还是黑幽幽、雾蒙蒙的。那条大尾巴上硕大的鳞片闪闪发亮。

鬼使神差地,乐无异埋下头,在夏夷则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长安的月色皓白如霜。

这一次,乐无异亲手帮夏夷则做了一条棉裤。后者看到乐无异戴着顶针絮棉花的时候,那个表情简直千金难买。但乐无异完全不买他的账,还反问,身为一个偃师,怎么能不会做女红?

简直就像“身为一个皇子,怎么能不会变人鱼”或者“身为好哥们,怎么不能亲亲嘴”一样的莫名其妙。


3.

第三次,太华山上。

好像是为了报复他决定易掉母系血脉,就在他们弈棋谈人生的时候,夏夷则撑碎了第三条棉裤。

这回夏夷则已经破罐子破摔,完全不掩饰了。乐无异也彻底不惊讶了。

夏夷则坦坦荡荡地把前襟撩开,鱼尾巴朝前伸展开来,尾鳍也妥当地趴平了。他用两手撑着上半身,保持一个仙风道骨又逸性超拔的坐姿,对乐无异说,乐兄,若有来世……

乐无异一个没忍住就打翻了棋盘。

黑白棋子不分敌我地跳进空中混战,然后稳稳当当,一个接一个落在展开成扇面的尾鳍上。

“喵了个咪,这尾巴还能这么用!”乐无异惊叹,“真好啊,我也想有一条。”

“好么?”夏夷则笑。笑得发苦。

“可以摸一下吗?”

“……请便。”

话音刚落,乐无异已经把手轻轻盖在了那条尾巴上。他顺着鳞摸了几个过,又逆着鳞捋,然后掀起茶杯大小的一片鳞,想窥视下面有什么。

夏夷则疼得一抖。乐无异赶紧放下了,像顽童揪了猫尾巴似的,一边顺鳞胡撸一边道歉。他又连声说真好,真好啊。干脆趴下身把脸贴在那冰凉的水蓝色鳞片上闭了眼,比夏夜的竹席还要舒服。

“一定很好吃。”乐无异快睡着了,梦中闻见阵阵烤鱼香味。就咕哝一句,也不知是怎么个吃法。

身下忽然一阵异动,鱼尾在抖。他听见夏夷则紧紧攥住了襟袍的一角,但没发出一点声音。

再睁开眼,贴着脸的触感忽然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片片鱼鳞,而变成了同样光滑、但温暖又细腻的肌肤。

乐无异正枕在夏夷则光溜溜的雪白大腿上。后者坐得大敞四开,且失去了裤子。

从江陵古道到流月和长安,这样猝不及防的小小变故充斥着整个旅程。有时它是机会,有时是情趣,但总归不令人讨厌。旅途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黑白棋子洒落了一地,硌得人浑身生疼。混杂在其间的还有纷纷扬扬的棉絮,比太华山纷纷扬扬的雪柔软,又不会在体温之下就仓促融化。


4.

宣和皇帝单手支颐,强撑着眼皮。

他的座椅高出地面少许,因而礼部尚书垂着眼帘,只能看见龙衮及踝的下摆,自镶边而起的纹龙半隐在厚重的褶皱里,此刻完全盖住了皇帝的鞋尖。

“恳请陛下保重龙体,臣等先告退。”

大病初愈的皇帝还恹恹的,掸了掸手腕示意他们可以退下,然后撑住扶手,想要站起来。他的脸色一白,咬住嘴唇,半晌过去,似是没有起得来。

“陛下?”

礼部尚书担忧地叫了一声。宫人围拢上去作势要搀扶,皇帝把他们都挥开了。瘦削的五指紧扣在扶手端侧,暗暗发力。

御书房的紫檀木桌案角落里,摆着一只造型奇特的木鸟。腊月瘦白的晨光斜插入室,可见其上蒙了层厚灰。

皇帝侧着那些微的光照,缓慢站了起来,迈开了一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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