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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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二乐夏]养团子二三事

To 紫霞 @Bball 

梗来自那一系列图,我个人很萌两个爹爹三个娃,但不大喜欢男人大肚子这个过程,所以你们就当是乐夏玩模拟人生4捏出来了带俩人基因的孩子吧。

都是段子,现代古代穿插。古代部分毫无历史合理性,请默认他们生活在一个皇帝可以不立后不娶妻就凭空冒出来仨孩子的神奇朝代。

最后,雷者请点叉,别那么勉强自己。

PS在合志出来之前我只产傻白甜,立此为证。这系列后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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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科技


乐无异这货,生于富贵,长于安乐,率性得过分,视寻常约束如无物。

也多亏了夏公子,虽说为人循规蹈矩了些,好歹天性冷静自持,不至于几次三番被恋人吓出心脏病。

三年前乐无异载着一车机关玫瑰掏出硕大的钻戒跑来求婚,夏总裁正想数落两句败家,突然钻顶飞出嗞嗞带响的礼花火线,还烧焦了总裁一小撮头发。

婚后峥嵘岁月不堪回首。然而哪怕是那样鸡飞狗跳的三年,夏夷则也从未收到过如许惊吓。


是的,他必须承认是惊吓。

已经一手捂着心口倒坐在地上,喉咙里还不争气地“嗷”了一声,不愿承认也没辙了。

“夷则你没事吧?”乐无异大惊小怪,赶紧伸手来扶,但他臂弯里的婴儿正一脚蹬在他小腹中,随即咯咯笑着乱挣起来。夏夷则不得不自个撑着地爬起来,姿势不甚雅观地爬进沙发里,努力保持正坐。

“三分钟。”他清了清嗓子,看表,“给我一个解释,计时开始。”

乐无异一秒也没浪费立即开口:“啊总之就是谢伯伯的实验室……国家科学院专攻……精子融合技术……临床第一阶段……然后我想夷则这么年轻一定很想要小孩吧……我爸妈可烦人了每天都……夷则你脸色这么青是不是生病了?……你看这孩子多像你……”

“……你,取了我们俩的……”夏夷则憋了半天才道,“精子。什么时候,我为何不知道?”

乐无异脸也红了,腾出一只手开始挠头,白大褂不知被什么试剂烧的,在腋下破开一个大洞,婴儿正好奇地把头伸进去张望。

“哪一次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们内啥,每周做那么多次嘛。然后有一回你睡着了……你别误会啊!我就想给你个惊喜。你比我有文化,快给他想个名儿,姓乐也成,姓李也成,啊对了姓夏也成。反正咱们又不是非得延续祖宗香火的年代了,你说是不?……啊哟,他弄得我好痒哈哈哈哈!你看他钻我胳肢窝里去了,好大一个鼓包,要不就叫他李耳怎么样?”

夏总裁:“……”

其实这个时刻,比方说他脑子里飘过了一千条弹幕,其中就有八百条是二号宋体“不成”,另外一百多条是二号Times New Roman的“NO”。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婴儿从白大褂的窟窿里钻了出来,死死揪住乐无异的领子,嚎啕大哭起来。于是夏夷则被迫接过了孩子又拍又哄,而后被迫赶赴便利店去买尿布,又被迫学习换尿布和冲奶粉,最后被迫翻遍辞海给孩子取名字。


“我也没有腋臭啊,他怎么就被熏哭了呢……”

两周后,乐无异举着满手泡沫,看着澡盆里相貌酷似夏夷则的婴儿,还在耿耿于怀。

“无异,闭嘴。”夏夷则说。他戴了副老花镜,从能砸死人的辞书里抬起头来,从镜片上方瞪着恋人——丈夫——孩子他爸。


这种惊吓重复了三次。到第三次,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们组成了一个家庭。

这个事实,乃至家这一个字,才是历久弥新,不论事隔多少年回想起来,都让夏夷则难以置信,慨叹万千的。


2.HHP


《李朝宣和起居注》载:“五年,六月壬戌,蕃国遣使来朝,献贽币。帝宴蕃使于麟德殿,蕃使酒后失仪,目眙帝面,笑不能禁。帝怒,屈臂握拳,爪透衣袂,而颜色如常。”

(太史的本意是想HC一下我朝天子深沉威严喜怒不形于色。)


直到中夜,那位倒霉使节被左右搀扶着上车回鸿胪寺,仍然满面酡红,不时地吃吃发笑。若非随团医官向天子担保他身体无恙,李焱简直怀疑他是被人点了穴,直想宣个大夫来给他扎上几针。

肴核既尽杯盏狼藉,几位鸿胪寺卿也告退了,拜别时头埋得很低,帽子一颤一颤几乎要掉下来。李焱胸中怒火已经转为迷惑,心道莫非是酒菜被下了笑药不成?

“撮尔小国不知礼。”他对身旁的宫人嘟囔一句,继而挥开搀扶的手道,“备车去定国公府。”

宫人小心地瞥皇帝一眼,赶紧错开目光,口中诺诺答应着。然而李焱清楚地看到他背转身的一瞬间,抬起袖子掩住了嘴巴,露出堪比敦煌佛像画一般神秘莫测的微笑。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中。

“父皇怎么还不来?”by望父成石长公主。

“你趁他睡觉乱画他的脸,说不定父皇一生气,就再也不要你了。”by唯恐天下不乱大皇子。

“鱼苗你给我住手啊啊啊!放开那个千手观音,有什么冲我来!”by焦头烂额定国公乐无异。

“我没有乱画,那是花钿。”甜糕站在窗口回眸,把着团扇幽幽地说,“今天换了种颜色,但父皇还是画玫红的好看。梅花形状最近正流行,他才不会生气。”

鱼苗一边抱着爹爹的偃甲神闪避,一边笑道:“别人家是用珍珠粉贴出来,你却拿朱砂画,洗都洗不掉,不生气才怪呢。”

甜糕一听,眼里就涌上泪花来。“还不是你趁他睡午觉偷了笔给我,让我去画的,呜呜呜……”

“姐姐别急。”还有些口齿不清的二皇子扯了扯公主袖子,仰脸道,“清和师公也有,也是画上去的。”

正说话间,报闻皇帝驾临。乐无异一晃神,鱼苗已经扯开了千手观音内藏的火药机关。只听“嘭”的一声……


太华山诀微长老在闭关中打了个喷嚏。


3.历史总是惊人地不同


宣和六年的夏季,是李焱登基以来最为难熬的时日。新安江洪水,荆襄地震,长安两个月不下一场雨,酷暑难耐,京中多有热死街头者。又赶上冯王余党作乱,暗中起事。皇帝以勤政自则,左支右绌,宵衣旰食,恨没能修成分身术。于是皇子公主们见不到父皇一面,已有月余。每天只有爹爹的偃甲鸟,带来父皇短短的几句叮咛。

七月流火,早晚的候风已带着微微凉意。太子天乐才在太傅牵引下,到御书房谒见皇帝。听说父皇要考校学问,本就勤学的天乐早把功课背得滚瓜烂熟,一路上迈着碎步徐行,生怕一个步子迈大了,忘掉那么一字半句。

李焱正运笔临一幅帖。在天乐眼中,看不出父皇的清减,只觉得父皇仍像座山般巍巍立着,高不可视,峻茂的影子笼罩在书案上,也罩住了天乐小小的身子。

李焱随意问了两句经史典故,天乐也一字不差地对答了,然而父皇并没有露出笑容。

“……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李焱对帖念了出来,他正临到这一处,笔下犹不停,“天乐,不知老之将至,是典出何处?什么意思?”

太子的奶声一本正经对道:“回父皇,这一句出自《论语·述而》。‘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

孩子忽地卡住了,小脑袋里混沌一团。“子曰”了那么多回,忽然记不起是哪一个子曰,曰的是什么。“子曰,子曰……”他咬着嘴唇喃喃重复,感觉太傅攥紧了他的手。绮红夕阳中,父皇正凝视着他,冷峻的黑眼珠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心思。莫如说,从出生至今,李焱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深奥难解的谜题。

譬如说他不懂,自己为何没有母亲,只有父皇和爹爹。他也不懂父皇缘何整整一个月不愿见他们,而宁可自己在这里闲闲地临字;害得姐姐对着爹爹哭好几回,爹爹也时常在深夜里暗自叹息。

“子曰……”天乐卡顿了最后一次,怯生生望着李焱,而后摒住了嘴唇,无声无息地,金棕色的大眼睛里泛起一层水雾。

三个孩子里,天乐向来是最少哭闹的一个。哪怕病得最难受的时候,也只会安安静静地窝在被褥里,偶尔对来服饰的侍女露出恬淡微笑。

“为什么哭?”李焱问。

“背,背不出来……”天乐哭得更厉害了,剧烈抽噎着,却不敢抬手擦脸,只任由泪水洗刷而下,“父皇的考问,儿臣回答不上来……”

“回不出来,就要哭么?”皇帝又说,腕子仍然稳稳游走着,没有停笔。“不要哭了。”后一句听起来已带了十分倦怠。

就像天乐不懂李焱,李焱其实也不懂天乐。他习惯于应付简单明朗的长子和细腻可爱的公主,却唯独对这个时常陷入沉思的小儿子不知所措。

太子努力吸了几下鼻子,硬生生把眼泪逼回了眼眶中,憋得小脸通红,才静静地说:“父皇要儿臣不哭,儿臣便不哭了。”他几乎是小心翼翼观察着李焱的神色,那双黑眼仁却依然是幽潭静水一般,看不出喜怒哀乐。

“父皇勿要生气。儿臣今生再也不哭了,可以吗?”太子想了一会儿,才指了指身后一圈太监宫娥,“这些人方才目睹儿臣哭泣,恳请父皇杀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李焱笔下一顿,墨点垂落在纸上,这一幅字就算毁了。

“你说什么?”

“恳请……父皇杀了他们。”天乐意识到李焱语气不对,慌了神般补充,“父皇不是可以杀人的吗?刚刚进殿前,儿臣无意听见父皇要杀了那个光州刺史,还有那个吏部侍郎……”

李焱仍旧保持俯身的姿势,伸出左手去托住了右手腕,旋即干脆将笔一横,白纸上留下一道撕裂似的干墨。他背了手,深深地叹一口气,仍旧没有说话。

天乐再一次哭了出来,一迭声地说儿臣知错,这回终于两手胡乱抹起脸,看上去就像一个缩小版的乐无异。

“你怕我么?”

天乐仍拼命擦着眼,初时摇了摇头,继而犹豫着点头。

李焱看着他,这个褐发棕眼,尚不及书案高的孩子——自己的亲生骨血。御书房沿用自圣元帝,并未翻修过,所以李焱早就来过此地。当时他是站在天乐的位置上,仰视着巍峨如山、深邃如潭的父亲。

按照乐无异的说法,对付哭泣不止的人,不论男女老幼,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最好用手指的关节或者指肚”——帮他擦去眼泪。但李焱不能那么做。贵为天下之主,总有些事情是他做不到的。他从襟中掏出了一方绢帕,本想以绢代手,却中道缩了回来,转而将帕子扣在书案的一角。

“擦一擦。”

太傅没有敢接,是天乐亲自踮着脚来取,取了就攥在手心里,愣愣站着,泪水仍然冲个不停。

“不要再轻言杀人,非仁之道。”李焱慢慢坐下了,看着写坏的兰亭集序,目光停留在一句上: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


鸟雀吱啾般的孩童笑语,是什么时候迫至跟前的,皇帝仿佛也没有意识到。

“哭包!”他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喝叱。抬起头来,只见大皇子已把太傅撞开,自己牵着弟弟,用不知沾了些什么的小黑手在天乐脸上抹来抹去地活泥。

一旁的甜糕公主凉凉道:“天乐才不是哭包,你才最爱哭呢。”

乐无异站在门前堵着仅剩的日光,一道影子长长地拖在门口白玉砖上。他们对视了片刻。

“你们带着弟弟,先跟陈太傅下去吧。”乐无异扭头对大皇子说,“我和你父皇待一会儿。”

“爹爹又要对父皇做什么?”

“没什么。”乐无异莞尔道,“你父皇眼里进沙子,我帮他吹吹。”


三个孩子的身影走远时,李焱清楚听见甜糕在教育兄长,说大人说眼里进沙子了,那就是哭了的意思。

乐无异绕到椅背后来,两手捧住李焱的脸,像拭泪般摩挲皇帝干燥冰凉的眼角。

“做什么?”李焱抱着臂无奈道。他当然没有哭。

“当然是爱你啊,笨蛋。”乐无异郑重地点头道,继而俯下身子,越凑越近。

他用嘴唇描摹着皇帝的嘴唇,轻声重复道:“……爱你。”


鱼苗发现弟弟最近多了一样奇怪的习惯。

他抛弃了爹爹做的木兔子,转而宝贝一方素色绢帕,不仅贴身带着,连睡觉时都紧紧攥在手心里,捧到枕上贴着脸颊,涎液就滴滴洇湿在上面。“父皇赐我的。”他骄傲地对兄长宣布,仿佛那样就能做个好梦了。


也许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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