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我

一腔狗血酬知己
满腹闲嘈待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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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二乐夏]甜甜的04(END)

其实可以分出个05,我懒得了。。。一次性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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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认为牙骨同源而生,然则拔一颗智齿,也算得上伤筋动骨,兹事体大了。何况夏夷则一次性拔了两颗。他血小板少,止血又困难,药棉换了三四块,才终于不再见红。

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然凌晨四点。夏总裁闷哼一声,在牙椅上蜷过上身,一个侧翻,才起了身来,一手捞起大衣,摸着墙根就往外走。

乐无异将他推到诊室外,躲去休息间换下了白衣。口腔诊所夜间一般不开门,值班的只有一个后勤大叔。无异向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回头一瞧,夏夷则已经弓着背挪到走廊里去了。

“慢着慢着!”他急忙追过去,“我送你回去,你看你都走不成一条直线了。”

夏夷则翻了翻眼睛。乐无异才摸着后脑勺道:“是是是,怪我。按理说局麻不应该上头的呀……怪我,第二针给得太重了,不是怕你痛嘛……怪我还不成?你刚也有点失血过多,加上紧张过度,俗称吓的……”夏夷则一个眼刀飞过来,他闭了嘴没说下去。


待两人跌跌撞撞进了家门,天光已经微亮。夏夷则晃悠着挪到儿童房推开门缝看一眼,见李珵抱着个枕头横在床中间,睡得人事不知,脸上泪痕交错,都已风干了。他从心底里叹了口气,这才一头栽进自己的卧室,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乐无异刚去厨房接了杯热水,招呼他坐起来漱漱口。夏夷则脑袋沉重得很,连动脖子的力气都没了,遂摇了摇头,咬着舌头说:“客卧……有床。”

“那我给你放在这儿啦。”无异将水杯搁在床头,然后站在床边半晌没动弹。夷则这人性子又独,有个人眼巴巴瞅着,再困也睡不着觉。

“还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了。”无异连声说,“我这就走……这就走。”

斜眼一觑,圆柱形的水体映着乐无异一双过分醒目的浅色眸子,像两颗沉底的糖块。夷则感到麻木的舌尖逐渐泛起一丝鲜活甜意。

乐无异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床上的人呼吸声变得又匀又长。他只解了领带,衬衫和西裤都没脱,干得发白的嘴唇上还有血迹。无异想帮他解一解领扣,或者把脸擦一擦,那样兴许能睡得踏实点。但他最后什么也没做。

夏夷则应该是没有听见那四个字的。无异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说一次。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乐无异从客卧的双人床上茫然爬起来。他隐隐听见隔壁主人房里的喊叫声。

百叶窗外,旭日初升。这里的早晨安静异常,听不到市中心嘈杂的车流人声,只有虫鸟啾唧,显得隔墙传来的呓语声音分外分明。

甚至能分得出每一个字。

“……阮。”

乐无异光着脚下了床。昨天赶趟儿进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找上一双。李珵也醒了,正坐在床沿上揉眼睛打呵欠,乐无异冲他竖起食指比了个嘘,示意他躺回去再睡一会儿。

他推开主人房门。夏夷则直挺挺仰面躺着,手压在胸口上,晨光里就像个被禁锢的吸血鬼的样子。

“总有办法的……”他含混地说,“总有办法的……阿阮!”

主卧的实木五屉柜上方有一个相框,不知何故被放倒了。乐无异将它竖起来,只见一个穿绿色绸衣的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岁,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一手指镜头,爽朗地大笑。

她很美,美得让无异无所适从。

夏夷则又低声呓语起来,眼珠在眼皮下面快速滚动着,并且最终演变成了压抑的喊叫声。乐无异去将他的手从心口拨开,推了推他的肩膀。夏夷则没有醒,反而一把拖住无异的手腕,整个身子,刚睡得发烫,就这么敞开怀抱贴了上来。

“……别走。”他说。

“我不走。”无异安慰道。看着夏夷则一扭身,一小滴泪水就从眼角坠落进枕头里,另一滴快速流淌过鼻梁。无异抬起手将它擦掉了。

“我暂时还不走。”无异信誓旦旦补充道。他伸开双臂,圈住夷则的整个肩膀,然后上身往床头方向蹭了蹭,用肩头顶住夷则汗湿的额头。其实对方肩宽,他的手也不太够长,堪能在背后交握,不过暂时如此——暂时——也就足够了。


他们又睡了一个多小时。乐无异需要照常上班,被手机闹铃吵醒时浑身酸痛,眼白都是血丝。

他躺在主人卧室里,双臂朝前伸开着拥抱虚空。床的另一边空了,却还有热气。

夏夷则刚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半边脸还肿着,除此之外神色如常。他对乐无异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额,那我的车怎么办?”

“……那你和我一起送李珵去学校吧。”

李珵自然对昨夜的事情一无所知,半路还在和父亲怄气,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跳下车时飞快地喊了一句,爸爸你脸歪了!然后一溜烟飞跑进校门。

夏夷则对着那个背影艰难地笑了一下,扯得牙龈又一阵钻痛。笑容很快沉寂了,他也并不发车。反而长吁一口气,将靠背向后放倒了一点,才开口道:“乐医生……无异。”

乐无异捧着热乎乎的暖瓶,犹豫着是不是干脆跳下车去比较痛快。他预料到会有这段训话,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四下里一看,才发觉车门都锁死了。夏夷则这家伙的性格真是差劲,起初他还能想到带刺玫瑰这种浪漫比喻,现在看来,带玫瑰的刺还比较妥当。

“你看过阿阮的相片了?”

“看过。”无异老老实实点头。

“其实上大学之前,我根本不喜欢甜食。我从小低血糖,大二时跟着学校去野营拉练,半路上晕得不能走路。那次阿阮是随行的护士……那一条路,后来我们又走过两三次。她很爱甜食,以前我们家东边的街口有一家甜品店,她把那一家的菜单吃了一个遍,我没有办法,也只能跟着适应。”夏夷则又笑了笑道,“那一家其实地理位置不佳,她走之后,就再没什么生意了。我把店盘下来,又勉强经理了四年,一直入不敷出……今年初,还是决定放弃它。

放弃了好。无异在心中默念。

“阿阮走时李珵还不到两岁,李珵可能不怎么记得这个妈妈了。”夏夷则盯着车窗前悬挂的小平安符说,“也许,我也是一样。”

“什么一样?”

“遗忘。”

乐无异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冷夜的浪涛迎面拍回岸上。

“我最近只是在想……”夏夷则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像在和最亲密的故友聊天一般温和自在的口吻说道,“我可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爱她。我可能,爱的是自己的想象本身,至少是爱后者更多一些。”

“不对,不对……”无异猛烈地摇头。他认为必须在此时此地,在这个关键性的问题上驳倒夏夷则,“不对。正好相反!你的那个想象,远没有你付出的爱多。因为你脑子里的沟回就是这么奇葩,因为你这个人对爱的感知力极其迟钝,可能是那方面的……受体敏感度太低,或者是中枢信号通路受阻……你可能,爱了很久,很深,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无异,”夏夷则打断道,“你是想说,我爱上你了。你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

乐无异大幅度点头。他的刘海一蹦一蹦跳荡进眼睛里,激起了明暗交错、涟漪般的美丽阴影。

“我同意。”夏夷则也点头,却错开眼望向窗外并不看他,“但也希望你听一听我的看法——我认为,你不值得和一个拖着鬼魂的家庭共处一室,更不要说共度一生;你不值得生活在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故人的影子里——你值得更多,更好的东西。”

“什么鬼魂,什么影子?我怎么没有看见?”

“你还不明白吗?”夷则终于转过头来,同他对视,“李珵就是那个影子。”

乐无异沉默了两秒,才喊出来:“——夏夷则,你胡说八道!你给你儿子这么沉的包袱,他知道吗?你……夷则,你真是……”

夏夷则眨了眨眼没回答。

“无情无义始乱终弃!”乐无异将涌上脑海的形容词一股脑倒了出来,随即泄了气般慢慢倾身,趴在车前板上,“……我这算是失恋了吧?”

“算是吧。”

这样说着,夏夷则轻轻拨动开关,打开了车锁。


乐无异回到他的口腔医院,换上了熟悉的白衣。失恋了,日子还要照常过。更何况他其实压根没有真的恋过,只是暗恋遭到了无情拒绝而已。

谢老师和沈院长的关系似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逐渐解冻。无异有种预感,他们很快就能拥有专属的儿童牙科器械了。这多少给灰暗的人生增添了一丝希望。不过,那盆可怜的苔藓盆栽,在两个礼拜后因为土浇得过湿被水泡死了。闻人羽又去买了一盆换上。

全市中小学生体检季很快到来。流月医院被分到了附近区县的十六所学校,负责牙科检查和免费洗牙。也怪乐无异失恋打击之下,并发了选择性健忘,竟然记不起李珵所在的学校名字。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从队伍后探出头来喊,乐医生!他才恍然大悟。

李珵的那两处龋齿早已修补完毕,满口健康洁白的乳牙。

“你爸爸没再带你吃甜的吧?”

“没有了。”孩子露出有点超越年龄的,忧心忡忡的神色,“乐医生,你不开心吗?”

“哪有,我一见你就开心。”

乐无异笑着,低头在李珵的体检表上划了通过。

检查完毕,眼见该到午饭钟点了,楼道里开始出现追跑打闹的孩子。医生们带着器械各自上车走人。无异去了趟卫生间,就抄近路顺着后门的安全梯下楼。刚到二三楼之间的拐角处,只听墙根下几个孩子的说话声。

“……你就是单亲家庭。”

“我不是!”这个是李珵。

“你就是——”对面的孩子拖长声音道,“你别不承认。”

“我爸爸说了,我们不是单亲家庭。”

“就是,就是,就是!”

乐无异紧赶了两步转过去,见十七八级楼梯下面,三四个男孩的身影已经推搡攒动起来。李珵被围在中间,迎面的那个胖男孩大概是个高年级的孩子王,一言不合就动了手。孩子打架几无章法,手撕、脚踹、口咬。李珵的两条腿被剩下的两个小跟班抱住了,他奋力扭动身子,想把身上的胖男孩甩下来。

“放手!都放手!”乐无异情急之下,抄起墙角一把笤帚就奔过去。

打人的小孩见一个白大褂追过来,嗷的一声松开手往楼下跑去。乐无异怒火攻心,拗劲儿也上来了,心道李珵的大门牙必然就是被这几个小混蛋弄坏的,必须捉住了让他们赔礼道歉不可。

他追着跑到一层,那几个孩子刚从后门奔上操场。乐无异嘴里喊着:“站住,站住——!!!”

第二个住字刚出口,只觉右脚下踩了一滩噗噗作响的东西,前脚掌顺着惯性往后一滑,左脚也没有吃住劲,他又冲得过快,瞬间整个人从四级台阶高度横飞了起来。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李珵的声音,说:“值日生在楼梯上洒水……”

出于一个牙医的本能,乐无异在半空中向侧拧身,避开了脸和地面的直接碰撞。可手里的笤帚趁乱杵进地下,笤帚把儿就如少林棍一般挺立着。无异像一个撑杆跳运动员,在跳起过程中被手里的杆击中了脑壳。这一击的力度比之脑袋砸入水泥地板那一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那里躺了约半分钟,眼前全是花的。

隐隐约约听见李珵哭哭啼啼,对着手机喊:“爸爸快来吧!乐医生要摔死了!”

太丢人了,乐无异模模糊糊地想,无事生非的臭小子,换成我,我也揍你。


他真的摔晕了。是在太华总院的急诊科醒过来的。

两个护士在床边,边绑血压带边窃窃私语。

“谁把我送来的?”乐无异立刻问。脑袋上肿起大包来,两个,被硬枕磨得极疼。

“一位姓夏的先生。”一个护士微笑着说,笑容有点诡异,“他把您*抱*进来的。”

乐无异已经没有脑力去想象怎么个抱法了。

“他人呢?”

“好像刚刚走了,他预付了您的费用。对了,您的家人马上就到。”护士关切地凑上来,“您还好吧?”

乐无异把胳膊横在眼睛上,诚实地说:“我不好。”

他难过得想哭,也许这辈子从来没经历过如此刻这般的苦涩。


****

出院的一周后,乐无异对着镜子拆着脑袋上的纱布。额角缝了五针,现在他也是有伤疤的男人了,各种意义上的。

上班开工前的第一道工序,照常是找沈院长吵架。结果一进门,沈夜和谢衣都在,而且谢衣坐在沈夜的办公桌上,姿势极其诡异。

“咳。”院长飞快地收拾好表情,轻蔑地一瞥他,说,“徒孙异,你的聘礼到了。”

“啥?”

“快回科里看看吧。”谢老师说。

“……啥?”

乐无异满头雾水溜达回办公室,迎面撞上了两拨穿戴严整的技工。诊疗室门口还堵着一拨,正扒开墙皮,露出密密麻麻的管线来。

他挤过人群钻进门去,眼前赫然是三台崭新的,印着迪士尼动画英雄的儿童专用牙科治疗椅,产地德国,配电脑、X光机、冲洗台……甚至还配了一套微缩幼儿游乐设施。

“这,这这这——”乐无异的嘴巴都合不上了,“我的天哪,连滑梯都有!这得多少钱?沈夜居然……!”

“我们哪敢买这么贵的东西,你个傻瓜。”闻人羽闲闲地说道,“LS医疗集团长安公司的总经理亲自送来的。说刚进入中国市场,希望能多合作。”

说话间,她朝楼下瞥了一眼,笑道:“喏,下聘的人来了。”

乐无异冲进洗手间,将刘海打湿了,遮住略显狰狞的缝线,然后以一种相对谨慎的跑步姿势,奔到了楼下。大槐树下的停车位落满了细白的槐花。乐无异知道槐花是能吃的,儿时也好奇捡着吃过。他永远记得那种味道。

——甜甜的。

“喜欢吗?”夏夷则扶着车门笑问。他这副模样可以直接拍下来,登上言情小说封面了。

李珵也站在另一边,有模有样学父亲的泡妞绝版风姿。

“你什么时候——你怎么——”乐无异开始语无伦次,之后面红耳赤。他想问,你怎么回心转意了。

夏夷则心领神会,如是回道:“李珵和我说了,他不喜欢单亲家庭。”他笑了笑,把乐无异闪得直眼花,“谢谢你见义勇为。”

“不,不客气——但我必须纠正一点,那不叫聘礼。那叫嫁妆。”


乐无异跟着夏夷则去院长办公室面会了沈夜。甲方乙方的严肃商业会谈过后,乐无异在那里完成了方才被打断的吵架活动。今天的话题更加幼稚一些,是关于李珵和沈曦的辈分问题。

由于李珵管沈夜叫叔叔,所以他理应称呼沈曦为小阿姨——这是夏夷则的看法。

“慢着。”沈院长气定神闲,“乐无异是我的徒孙,小我两辈。他嫁给了你,那么令郎就小我三辈。沈曦是我的平辈,所以沈曦尊长令郎三辈。”

“叫……太奶奶?”李珵小心翼翼地问,身边比他矮一个头的沈曦正在吃吃笑。

“算了阿夜。”谢衣说,“你看,无异是我的徒弟,因此该喊你一声师娘。”

“……很好,你恨我。”

谢衣毫不理会,继续说道:“无异和夏公子只小我们一辈而已。李珵,就叫奶奶吧。”

“不对,你们这是占夷则的便宜!”乐无异绝望地喊,“师父你也助纣为虐!”

李珵的衣角一沉,他回头看一眼。沈曦仰着脸说:“哥哥,你去跟我看兔子好不好?”

“嗯,好。”

两个孩子抛下一群无聊的大人,迅速跑没影了。


*****


夏夷则从睡梦中醒来,感到眼皮透进了苍白的晨光。还没来得及睁眼,一小块凉滑的东西就落进他的口中。

是西瓜,但并非瓤心,而是靠近瓜皮的部分。

“闭眼别睁开,给你做测试。”乐无异的声音挨得很近,几乎贴着面颊,“告诉我有多甜。分数标准是1到10。”

“1。”夏夷则毫不犹豫地说。

“哦。这个呢?”

夷则咀嚼了一下,那大概是葡萄味的水果软糖,有点黏牙。“4吧……无异,我没刷牙呢。”

“夷则,请你有一点科学精神好吗?”乐无异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又捻了一样东西,顺着唇缝塞进来。

这次是奥利奥饼干。夏夷则几乎笑得呛了。

“5.”他决定配合下去。

“这才5?我吃两块就齁得受不了了。试试这个。”

整块咖啡用的方糖,硬邦邦的,落在舌尖上。据说这里是对甜味最敏感的区域。夷则让它滑落在舌中部,等待它慢慢融化掉。他的整个口腔分泌出了新鲜的唾液,将方糖浸润其中。

“唔……8吧。”

“看样子就算给你倒白砂糖也没用了。”乐无异叹道。

夏夷则感到压抑着的鼻息微微喷在人中上,这让他产生了难以呼吸的错觉。随着口唇微张,一条柔软的,灵活的人舌探入他的口腔,沿着西瓜、葡萄软糖、以及奥利奥饼干探索过的轨迹,将所有甘甜的香味混合在一处,最终顶住了那块融化到一半的方糖——将它向后推了几厘,又卷住了朝外拖出来。两人的舌头一上一下,裹住那失去棱角、鹅卵石般圆润的甘甜之源,直像两条大梦初醒的鳗鱼那样逐渐纠缠,挣动了起来。

夏夷则努力掀了掀眼皮,但很快又阖上了。他浑身都发热起来,乐无异那活力十足的清晨之木,正耍无赖般顶在他的大腿根处。

乐无异开始用舌头摩挲他的牙龈,先是上排外侧,从左到右按了一圈,然后是下排外侧——上排内侧。方糖的甜味随之遍布了整个口腔。夏夷则难以控制生理反应,唾液正在大量泌出,无休无止的吻声中逐渐夹杂了啧啧的水声。他无法闭合嘴角,以至于濡湿的唾液逐渐漫出口腔,沿着嘴角向下流淌,使得他整个人的模样,就如同一块巨大的,被舔舐得开始融水的牛奶糖。

乐无异已经牢牢钳住他的嘴巴,也控制了他的呼吸。夏夷则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倒像在挣扎似的。那两片湿热嘴唇,那条舌头,那种至为隐秘、带着乳香的甘甜滋味——就像生了磁铁,简直要将夏夷则吸得后颈离开枕头,像只被豹子捕获的羚羊那样无助地微微摇晃着。

不知不觉中已经闭气太久,夏夷则眼前开始发黑。又伸手一推,这下子乐无异松了口,落回身畔的枕头上。两人仰面朝天,奋力汲取久违的氧气。

口中方糖已经融化殆尽。

“你……做什么?”

“牙齿按摩操啦。”乐无异满脸通红,边喘边笑,乐不可支。

“很好。”夷则说,“10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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