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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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风]惨绿风云传01

大学寝室paro,没大纲,瞎写。


目测cp有谷荆谷、傅任、萧燕、陆虚……未明儿就让他注孤生吧……开玩笑啦,可能明all倾向?


***


1.


报到才第三天,东方未明就直拖到晚上七点半才走出系本部大楼。


初来乍到当然想给导师留个好印象,迟到早退可是大忌。可这无暇子老师神出鬼没,居然整天都不在办公室,未明对门规一无所知,左右拿不准主意,只好悄悄拖着保洁员问:“我们这边一般几点下……呃,从几点开到几点?”


那络腮胡子大叔特深邃地瞥他一眼,说:“不要比你二师兄晚来,不要比你大师兄早走。”


一个保洁大叔,怎么说话还挺辩证的。




东方未明被这句话坑惨了。


他二师兄活脱是个夜猫子,和别人的时辰整好颠倒,10pm-5am工作,8am上床并打鼾。大师兄倒是正点上班,可一股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不做完手头的事,誓不下火线。未明从五点太阳西沉就开始盯手表,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哪还有心思干活。一边看表一边偷瞟大师兄办公桌,腹诽怎么灯还没灭,这人是高达只用充电不用吃饭么?


待到七点半,那边终于有动静了。先是一阵电话铃,谷月轩懵懵地接起来,声音一下子柔得有点肉麻,叠声说好,好,等着急了吧?我马上下来——外面是不是下雨呢,你千万别淋着了。


东方未明八卦之心骤起,奔去窗边扒了条缝。望见门口的树荫下依稀有个人影,穿绿褂子,举了把伞挡着头顶。想必就是那个曹院长家的闺秀了。大师兄当然一表人才,连续三年荣膺校草,早已是万千学妹心中的一道白月光。这曹大小姐也不知为啥,似乎人缘不大好,和大师兄在一起被目击的那天,bbs匿名版水了一串,“好白菜都被猪拱了”。惹得208寝室的西门峰半夜说梦话还在怒骂:日逑,关老子什么事。




谷月轩这才起身收拾东西。五分钟后,一手伞一手包,肩膀上还夹着手机,绕到东方未明桌前,惊讶道:“师弟你还没走?”


“……大师兄!”未明猛抬头,佯装忘我工作才注意到时间状。


“别太拼了,注意身体。”谷月轩笑笑。未明没见过谁能把眼睛笑得那么弯,真跟月牙儿一样,女孩子都没有。顿时觉得心窝灌了一瓮鸡汤似的,心说若我是个姑娘,我也要去加入大师兄后援团。


“快回去吧,食堂都要打烊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东方未明惨叫着跳了起来。




2.




侠风大学有三个食堂,最晚的打烊在八点。东方未明一路狂奔,终于擦着七点五十进去了。因连日下雨的缘故,地上踩满了泥水脚印,还有几个呈双椭圆形、摔跤屁股落地的可爱痕迹。雨的寒味掺合着冷掉的饭菜味,平白生出一丝萧索秋意。


清洁师傅已经开始拖地了,偌大食堂里总共不超过二十人,分贝量也降低了不少。小炒面食窗口早都关了,只剩下几样黏糊糊卖相不佳的大锅菜。在窗口前排队的也仅剩一个人,两手捂着肚子,背影缩成一团,看着比未明更饿得可怜,正带哭腔跟师傅讨价还价。


“你再刷一遍来。”打菜的阿姨粗暴地反手敲了敲读卡器。


“哔——哔——”两声。


“就剩七角八。”


“阿姨,这个菜花多少钱……”那位满怀期待着抬起头来。


“菜花三块五。”


“那,那这个青江菜呢?”


“两块五。”师傅翻了个完美无缺的白眼,“你连个馒头也买不起哩。”


“我只买半个馒头,够不够?”


“去去去,饭卡充钱去,半个不卖。”师傅被烦得够呛,小窗哐一声合上了。


未明排在后头饥肠辘辘,实在等不耐烦了,凑过去问了句发生什么事。


那位闻声猛一回头,两手抱住他的肩膀,一双眼像汽车前灯似的射出两道光柱,大喊道:“东方未明!”


“……呃?我认识你吗?”


“认识,认识!你是205新搬来的那个吧?气功与人体科学系?我是斜对角207的!”


未明一晃神,还在想207寝室的人怎么会认识自己,难道我真那么有名?这位又交待了,说:“昨天你被你二师兄罚扫一天实验台,在卫生间阳台哭着给你大师兄打电话,这个,区区不才恰好在一旁如厕……”


小窗口里谨慎围观的师傅噗一声笑破了。东方未明脸上一臊,赶紧上去敲敲玻璃,硬邦邦道:“要两个馒头,一个菜花。”


“……阿姨,再要个青江菜吧。”207的同学跟着讪笑。


阿姨热情起来:“豆花鸡片和鸡蛋汤也还有哦,来一份吧?——十七块三。”


饿得半死,还莫名其妙就成了东家,未明带着亦步亦趋的207同学,走到长桌前坐下了。看着对面那位全身心扑在盘子里狼吞虎咽,忍不住问:“同学你是特困生吗?”


“不,我在体验生活。”那位一本正经地说,“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萧遥,孔子学院。”


未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孔子学院,赫赫有名,如雷贯耳,但他从没见过该专业任何一位教员或学生。只听说他们春秋搞什么祭祖仪式,大家都穿着汉服上街遛弯,经常上本地新闻。


“东方兄?”对面伸一只手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羞涩道,“在下……好像还没吃饱。甜点窗口还有——嗝,红豆酸奶。”


未明啧了一声,悻悻地起身,萧遥却忽然拉住他袖子,低声问:“那边的,是不是你师兄?”


未明回头张望,见两个人影面对面坐在食堂一角。一个正从另一个盘子里捡菜,边捡边谆谆善诱:“……不要挑食,青菜也得吃啊。不然营养不均衡,学习又忙,看你最近这么容易生病……”


另一个把筷子横叼在嘴上,抱着臂几近抓狂。“喂这么多人呢!你别从我盘子里夹东西啊!恶心不恶心!”


“你又不吃,我帮你吃掉,否则不就浪费粮食了吗?”


东方未明觉得眼都需要瞎了。原来刚才等在楼下的是二师兄?——传说中的曹姑娘呢?


“喏,是你师兄吧?”萧遥凑上来。


未明端起餐盘就走,任凭萧遥在他身后“酸奶可乐冰淇淋”地碎碎念了一路。




3.


205宿舍照旧一派祥和。才搬来三天,东方未明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承受不住这美好的画风。


离门最近的任剑南同学在铺床单。


他每天都要铺好几遍床单。


任剑南同学是个处女座,不知为啥和自己过不去,非要带一条方格子床单。今早趁他去上课,东方未明偷偷把他床尾那一侧的床单往外拽了几寸,果不其然,任剑南一回宿舍就眉头紧锁,和心魔斗争了两个小时,终于没忍住把床单掀了,重新铺一遍。


未明看他好玩,遂抬起眼,和坐在上铺的傅剑寒同学使了个眼色,两人会心微笑。


傅剑寒同学无所事事,一脸懵懂,两条长腿垂下来光着脚,手里攥了个旧矿泉水瓶,小口小口地喝。


是的你猜对了,那不是矿泉水,是56度小二锅头。


杨云同学蹲在地下,两手泡水盆里,在洗傅剑寒的袜子。


安静了半晌。


“剑南——”傅剑寒忽然叫。


任剑南站直身子回头问:“什么事?”


“——春。唐时宫廷酒~盛世剑南春~”


任剑南咬咬嘴唇,重新埋下头。


过了会儿,傅剑寒又叫:“剑南。”


这回任剑南没搭茬。东方未明友善地提醒:“任兄,小傅在叫你哦。”


“干嘛?”小少爷语气不善。


“我在想……”傅剑寒做沉思状,顿了三秒,“算了,没事。”


任剑南拿眼睛狠狠剜他,剜得眼角直泛红。


未明赶紧又给傅剑寒递眼色,做口型道:“要哭了。”


傅剑寒把瓶子举眼前,醉眼朦胧地看了看量,不多不少,三分之一。遂拧紧瓶口不再喝,扑通一声仰躺下去,说:“剑南——任兄。不开玩笑了,给我们唱一个《菊花台》吧。”


“……”


“我是真的想听。任兄唱的《菊花台》,是我听过所有版本里最好听的。”傅剑寒道。沾了酒,他的声音就开始微微发黏,还微微发哑,听着非常真诚,有种无可置疑的奇特诱惑力,“你要不唱,我可就开嗓了啊……”




一墙之隔的206寝室,三个人同时从网游里抬起头来。


“哇靠,又开live了。”陆少临惊呼。


古实瞥一眼方云华的脸色,伸手就要敲墙。方云华却拦阻道:“别敲!”而后跟着歌声打起拍子,还陶醉地一笑,“还挺好听的。菊花残,满地伤……这不就是我的写照吗?”


陆少临笑得脸滚键盘,连吃了好几个大招。




熄了灯,东方未明洗漱躺平了,脑子里不停回想白天在食堂里大师兄和二师兄那一幕。


“爱情真美好……”他憧憬道。


任剑南用梦呓、傅剑寒用鼾声回答他。倒是对铺的杨云低沉地“嗯”了一声,未明在黑暗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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